美国三大财团购买1700万公顷乌克兰农业用地?

2022-07-27

中文网络流传说法称,三个美国大型跨国财团已经购买了1700万公顷乌克兰农业用地。

经核查,有关说法5月底就已在英文网络出现,7月底被发布在中文网络上。

截至目前,乌克兰仍然禁止外国公司和外国人购买农业用地,未来是否允许,需要举行全民公决。目前,乌克兰尚无公投的计划。

包括美国公司在内的外国公司,通过租赁耕地、购买乌克兰公司股份等方式进入乌克兰农业用地市场,但控制的耕地面积远远不到1700万公顷。美国公司也只占其中的一部分。

有关说法中涉及的所谓“三个美国大型跨国财团”嘉吉公司、杜邦公司和孟山都公司在乌克兰的业务主要是种子、农用化学品、化肥、仓储等。嘉吉、杜邦和收购了孟山都的德国拜耳集团也未在其网站或年报中披露过进行了这些土地收购。

背景

近日,中文网络流传说法称:基辅政权向美国出售最好的乌克兰土地:澳大利亚杂志《National Review(国家评论)》写道,三个美国大型跨国财团已经购买了1700万公顷乌克兰农业用地。相比之下,意大利全境拥有1670万公顷农田。如此看来,三家美国公司在乌克兰购买的可用农业用地比意大利拥有的全部耕地还多。乌克兰的总面积是60万平方公里,现已被买17万平方公里。

目前,乌克兰是全球第一大葵花籽油出口国、葵粕出口国,第三大菜籽、核桃、大麦出口国,第四大玉米出口国、第五大小麦出口国、第六大大豆出口国。

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的数据,乌克兰每年向全球市场供应超过 4500 万吨粮食。在正常情况下,乌克兰75%的粮食产量用于出口,创造大约20%的出口收入。

俄罗斯进攻乌克兰后,大量粮食滞留在乌克兰无法运出,引发了全球范围内创纪录的食品和燃料价格。

722日,土耳其、俄罗斯、乌克兰和联合国代表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就从黑海港口外运农产品问题举行签署协议仪式。

协议内容包括:在伊斯坦布尔建立联合协调中心并确保粮食运输安全,俄乌双方同意任何一方都不攻击运送农产品的船只,伊斯坦布尔联合协调中心将由各方指派代表对进出港口的船只进行联合管理,包括敖德萨、切尔诺莫斯克和尤日内在内的3个乌克兰港口将开始向外运出粮食和化肥等。

723日,俄罗斯用导弹袭击了敖德萨港。俄方称打击目标是敖德萨港军事基础设施,乌方称当天被轰炸的敖德萨港口是用于粮食运输的。

核查

1,有关说法源自何处?

中文网络流传的说法源自俄罗斯驻华大使馆官方微博,发布于726日。

有关微博文案称,三个美国大型跨国财团已经购买了1700万公顷乌克兰农业用地的消息来自澳大利亚杂志《National Review(国家评论)》。

检索可以发现一家名为《澳大利亚国家评论》(Australian National Review)的网站,该网站发布了一篇题为三家大型美国跨国公司购买1700万公顷乌克兰农业用地Three Large American Multinationals Bought 17 Million Hectares of Ukrainian Agricultural Land)的文章,发布时间是2022527日。

文章署名Laura Aboli,全文如下:

三家大型美国跨国公司购买了1700万公顷的乌克兰农业用地。

这三家公司是嘉吉公司、杜邦公司和孟山都公司(官方说法是一家德国-澳大利亚公司,但其实有美国资本)。随后,5%的乌克兰农业用地被中国购买。作为比较,整个意大利有1670万公顷的农业用地。

简而言之,三家美国公司在乌克兰购买的有用农业用地比整个意大利还多。

这三家公司的主要股东中包括VanguardBlackrockBlackstone(先锋、贝莱德和黑石,均为美国的投资公司——注)。

又是那些常见的嫌疑人…”

《澳大利亚国家评论》在官网自称是澳大利亚第一个真正自由和独立的媒体,一个没有精英阶层编辑控制的媒体,一个能够产生批判性思想家和批判性辩论的出版物,并让那些在主流媒体上散布错误信息和故意宣传的人承担责任。该网站页面的显著位置一直呼吁读者捐款。

《澳大利亚国家评论》创始人名叫杰米·麦金太尔Jamie McIntyre),是澳大利亚一名极富争议的百万富翁。2010年代,他旗下的房地产公司通过未经注册的投资管理计划,鼓吹通过房地产快速致富,导致大批投资者遭遇损失,随后被指控无照提供金融服务,被澳大利亚证券投资委员会禁止提供金融服务10

麦金太尔还是比特币的拥趸,发明了所谓比特币2.0”。新冠疫情爆发后,麦金太尔声称全球主义者将新冠病毒用作特洛伊木马,来破坏我们的民主并推动建立一个新的世界极权主义政府。他还是疫苗反对者,声称疫苗行业存在大规模欺诈行为。2021年,麦金太尔成立TruthGroup,声称是一家无审查的社交媒体公司

《澳大利亚国家评论》这篇文章没有提及消息来源,但在文末附有一个法国网站ritimo链接。被链接的ritimo网站的文章标题是谁真正受益于在乌克兰建立土地市场?,发布于20211112日,为法文版。

该文翻译自专注社会、经济和环境议题的美国智库奥克兰研究院(The Oakland Institute202186日的英文同题文章

文章主要分析了乌克兰土地改革的背景和前景,对在乌克兰建立土地市场持悲观态度,认为此举将进一步把土地控制权集中在寡头和大型农业综合企业手中,同时有利于外国投资者和银行的利益,而绝大多数乌克兰农民和公民将不得不为此付出代价。

不过,全文并未提及嘉吉公司、杜邦公司和孟山都公司购买了1700万公顷的乌克兰农业用地。

由此可见,这一说法的大致传播链条是:

-202186日,美国智库奥克兰研究院发表了一篇关于乌克兰土地市场改革的文章。文章对乌克兰开放土地市场持批评态度,并未提及三家美国公司嘉吉、杜邦和孟山都购买了1700万公顷的乌克兰农业用地。

-20211112日,法国ritimo网站翻译了这篇文章。

-2022527日,《澳大利亚国家评论》链接了ritimo网站的文章,但炮制出原文中没有的三家大型美国跨国公司购买了1700万公顷的乌克兰农业用地的说法,同时还声称中国购买了5%的乌克兰农业用地

-2022722日,土耳其、俄罗斯、乌克兰和联合国代表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就从黑海港口外运农产品问题举行签署协议仪式。

-2022726日,俄罗斯驻华大使馆用中文发布了这一说法,隐去了原文中提及的三家美国公司的名字和有关中国的部分。

2,外国公司是否可以购买乌克兰农业用地?

乌克兰耕地资源丰富,农业用地达4150万公顷,占国土面积的70%。土质肥沃,黑土面积2489.86万公顷。

苏联解体前,所有土地均属国家所有。1991年乌克兰独立后,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其他国际机构的指导和支持下,乌克兰政府将大部分农田私有化并向个人分发土地所有权证书。然而,在全国经济萧条的情况下,许多人开始转售土地所有权证书,导致土地越来越集中在寡头手中。

因此,乌克兰政府于2001年颁布了一项农业土地禁售令,禁止了除继承等少数情况之外的几乎所有的私有农业用地流转。

多年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机构一直呼吁乌克兰推行土地改革,但由于担心跨国公司低价从民众手中大举拿地引发社会不满,乌克兰立法机构最高拉达(议会)和多届政府多年来都未能通过相关法律改革,原本只是暂时的土地买卖禁令被延期10多次,涉及的土地面积占全国面积的66%

直到泽连斯基当选总统后,2020331日,乌克兰最高拉达三读通过了《乌克兰农业土地流转法案修正案》(第 552-IX 号法律),实行了近20年的农地禁售令得以废除。

根据新法案,乌克兰将于202171日起解除农业土地销售禁令。新法案规定,乌克兰农业土地市场开放的头两年,乌克兰公民可以购买农业用地,土地购买权仅适用于自然人,禁止法人购买农业用地,禁止出售国有土地,单次购买土地不得超过100公顷。两年后(202411日起),由乌克兰公民控制的法人可以购买土地,但每名法人控制土地规模不能超过1万公顷。

对于最敏感的外国企业或个人拥有乌克兰农业土地的问题,新法案规定,这一问题将由全民公决。但新法案已确定的重要一点是,外国企业和个人不能购买距乌克兰边境50公里内的土地。

外国公司或外国人拥有农业土地,在乌克兰一直是一个政治烫手山芋。

201911月,乌克兰最高达拉一读通过的《乌克兰农业土地流转法案修正案》版本中,规定自2020101日起开放国内土地市场,允许不同所有制形式的农业用地进入市场流转,乌克兰国内公民、社团、法人代表均可自由购置土地。外国公民和企业2024年之后才能购买乌克兰土地,但目前已在乌克兰租赁土地并从事经营的外国企业从2020101日起与乌克兰企业享有同等的土地购买权。

然而,乌克兰多地爆发了反对向外国人出售土地的抗议活动。随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是否允许外国公民和企业购买乌克兰土地的问题将付诸全民公投。

最终,乌克兰最高拉达在2020331日三读通过的版本中,将是否允许外国企业和个人购买乌克兰农业土地的问题交由全民公决。

20216月,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 (KIIS) 进行了一次全乌克兰民意调查,结果显示,84.1%的乌克兰人不支持向外国人出售农业用地。

截至目前,乌克兰仍然禁止外国企业和个人购买农业土地。未来是否允许,需要举行全民公决。而目前,乌克兰尚无公投的计划。

3,外国公司如何控制乌克兰农业用地?

乌克兰除了不允许外国公民和企业购买农业用地外,对外资参与其他形式的农业投资合作则无明确限制。

因此,在暂停农业土地买卖的20年间,大型农业企业通过租赁的方式控制了大量土地。国际非营利研究和倡议智库

Transnational Institute分析称,土地私有化后,分配给农民的土地通常距离较远且彼此分散,耕种并不方便。同时,由于可用地块数量巨大,租金又非常便宜,乌克兰立即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土地租赁市场,公司实际上找到了一种绕开买卖禁令使用土地的方式,大量分散的地块通过租赁协议集中到了大农业公司的控制之下。

在此期间,一些外国公司也依靠这种方式进入了乌克兰的耕地市场。

因为许多租约没有登记,因此很难找到有关谁在租用乌克兰农田的可靠数据,不过从公开资料可以找到近年来三份相互印证、偏差不大的材料:

土地投资数据库Land Matrix 20208月发布的报告称,投资者控制着乌克兰7.6%的农业用地和10%的可耕地,投资者承包的土地总面积达3,242,438公顷。该组织东欧地区协调中心的研究表明,外国投资者(包括在国外注册公司进行再投资的乌克兰公民)在乌克兰控制的土地可能更多,大约承包了约15%的农业用地。

20219月,Land Matrix Initiative发布了第三份分析报告《盘点全球土地争夺战》。根据这份报告,乌克兰在跨国农业投资的总合同面积方面在目标国家中排名第二,超过330万公顷。

Land Matrix的报告指出,乌克兰前五大农业控股公司及其控制的土地面积分别为:

1UkrLandFarming Plc(注册地为塞浦路斯)531,306公顷

2Kernel Holding S.A.(注册地为卢森堡)507,611公顷

3NCH Capital Inc.(注册地为美国)350,400公顷

4MHP S.E(注册地为塞浦路斯)349,321公顷

5Astarta Holding B.V.(注册地为荷兰)242,400公顷

其中,除了美国的NCH,其他四家公司都在传统避税国家注册,实际上则是乌克兰公司。该报告称,乌克兰公民是该国五大农业控股公司中四个的最终受益者。

中国商务部出版的《对外投资合作国别(地区)指南-乌克兰》(2020年版)列出的乌克兰主要农业企业为:

1Ukrlandfarming,拥有土地65.4万公顷

2NCHAgro,拥有土地43万公顷

3Kernel,拥有土地39万公顷

4MHP,拥有土地36万公顷

5Mriya,拥有土地25.9万公顷

德国莱布尼茨转型经济农业发展研究所曾在20185月列出了乌克兰最大的10家农业土地持有者,这10大农业控股企业共经营约285.6万公顷土地,雇用了超过10万人。

1Kernel(注册地为卢森堡)570,500公顷

2UkrLandFarming(注册地为塞浦路斯)570,000公顷

3Agroprosperis (New Century Holding)(注册地为美国纽约)430,000公顷

4MHP (Myronivsky Hliboprodukt)(注册地为塞浦路斯)370,000公顷

5Astarta(注册地为荷兰)250,000公顷

6Mriya(注册地为塞浦路斯)165,000公顷

7IMC (注册地为卢森堡)137,000公顷

8Agroton(注册地为塞浦路斯)122,000公顷

9Ukrprominvest-Agro(注册地为乌克兰)122,000公顷

10AgroGeneration(注册地为法国)120,000公顷

美国政策智库奥克兰研究院201412月曾发布题为乌克兰农业领域的企业并购的报告,报告中列举了其他几种规避土地买卖禁令的途径,包括购买乌克兰大型农企的股份。最典型的例子是美国的农产品巨头嘉吉(Cargill)于20141月斥资2亿美元收购了乌克兰最大的农业综合控股企业UkrLandFarming 5%的股份。

长期依靠粮食进口的沙特阿拉伯也对乌克兰的耕地进行了较大规模的投资2018年,沙特国有农业和畜牧业投资公司SALIC收购了乌克兰农业公司Mriya,从而得以租赁约20万公顷的乌克兰耕地以及相关的机械设备和基础设施。

4美国三大财团在乌克兰主要干什么?

根据美国智库奥克兰研究院201412月有关乌克兰农业领域的报告

除了农业土地之外,乌克兰开发、生产和使用种子、农用化学品、化肥等的机会也吸引了农业企业巨头孟山都、嘉吉和 杜邦公司。

虽然这三家公司在乌克兰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但他们在乌克兰的投资在过去几年里有了很大的增长。例如,嘉吉公司在乌克兰已经有超过20年的历史。他们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农药、种子和化肥。近年来,他们扩大了农业投资,包括额外的粮食仓储、一家动物营养公司,以及购买UkrLandFarming的股份。

孟山都公司自1992年起在乌克兰开展业务,以种子和农用化学品为重点。新闻报道显示,2012年,孟山都的乌克兰团队规模扩大了一倍,20143月,该公司投资1.4亿美元建立了一个新的种子工厂。

最后,杜邦公司最近也扩大了其在乌克兰的投资。20136月,该公司宣布,它也将投资建设一个新的种子工厂,以满足该地区日益增长的需求。杜邦公司欧洲区域总监Jeff Rowe指出,该公司将努力为该国生产抗干旱和耐热的种子。该种子厂的扩建工程于20149月完成,以支持客户对先锋品牌玉米杂交种子的日益增加的需求

2022224日,在俄罗斯进攻乌克兰的最初几个小时内,黑海上一艘名为Yasa Jupiter的散货船在敖德萨海岸附近被导弹击中,这艘船就是由嘉吉公司租用的。嘉吉公司的一位发言人当时表示,船员们很安全,并且在事故发生后该船仍然适航。嘉吉在敖德萨附近的尤日内深海港口拥有多数股权,并在乌克兰的谷物和油籽加工厂拥有500多名员工。

此外,美国其他一些重要粮食企业也在乌克兰有业务,主要涉及粮食加工、仓储和出口业务。

ADM在乌克兰的粮食贸易和加工业务拥有630多名员工,设施包括位于切尔诺莫斯克的一个油籽压榨厂,位于敖德萨港的一个粮食码头,以及位于基辅的六个粮食筒仓和一个贸易办公室。

邦吉(Bunge)在乌克兰雇用了一千多名工人,他们在该国不同地区经营着两个加工设施,以及几个有升降机的粮食仓库和一个粮食出口码头。

美国CHS公司是一家综合性农业合作社,也是全球主要的粮食运输商和种子及化学品零售商,该公司在乌克兰雇佣了46名员工,但在该国并没有拥有港口业务。

5,中国购买了5%的乌克兰农业用地?

至于《澳大利亚国家评论》文章中声称的中国购买了5%的乌克兰农业用地的说法,也无公开证据支持。

20139月,曾有媒体报道称,为了努力满足国内日益增长的食品需求,中国将在乌克兰购买300万公顷农田,执行上述购买计划的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这一投资将使乌克兰成为中国在海外最大的农业中心。报道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与乌克兰农业公司KSGAgro签署协议,后者将向中国提供10万公顷农田,最终购买数量将增加至300万公顷。

不过,KSGAgro公司总裁谢尔盖·卡西亚诺夫当时在接受塔斯社采访时对此予以否认,他说,无论是乌克兰政府还是私营企业,都没有意向也无权将土地租赁给外商,包括中国人。

卡西亚诺夫指出,双方的合作不是购买,也不是转租,而是合作经营。他说,KSG Agro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于2013531日签署了意向备忘录,这是个框架协议,文件中指出,未来双方将在农产品和食品生产领域开展合作。他说,在落实协议的初始阶段,中方将在KSG Agro公司租赁的土地安装农田滴灌系统。

据卡西亚诺夫介绍,KSG Agro公司在克里米亚、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和赫尔松州租用了9.6万公顷农田。根据公司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框架协议,明年将在3000公顷的土地上安装滴灌系统,之后会初步扩大面积。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新闻办公室随后也公开证实:针对近期有媒体报道新疆兵团参与乌克兰农业项目开发。根据掌握的情况,截至目前,新疆兵团及其下属企业尚未与乌方就农业项目开发签订任何商业合同或商业合作协议。

近年来,中国与乌克兰在农业领域的合作与投资比较频繁,但梳理公开资料可见,大多数以仓储、码头基础设施建设、进出口等为主。

结论

乌克兰从202171日开始开放土地市场。截至目前,乌克兰仍然禁止外国公司和外国人购买农业用地,未来是否允许,需要举行全民公决。目前,乌克兰尚无公投的计划。

包括美国公司在内的外国公司,通过租赁耕地、购买乌克兰公司股份等方式进入乌克兰农业用地市场,但控制的耕地面积远远不到1700万公顷。美国公司也只占其中的一部分。

有关说法中涉及的所谓三个美国大型跨国财团嘉吉公司、杜邦公司和孟山都公司在乌克兰的业务主要是种子、农用化学品、化肥、仓储等。嘉吉、杜邦和收购了孟山都的德国拜耳集团也未在其网站或年报中披露过进行了这些土地收购。

核查员:郜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