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瑞疫苗在以色列首剂效果低于预期?

2021-01-26

以色列的新冠疫苗接种速度在全球遥遥领先,其效果如何成为关注焦点。

简体中文社交网络一度流传消息称,以色列新冠专家Nachman Ash表示,辉瑞疫苗在以色列第一剂接种的保护作用不如预期。

经核查,Nachman Ash确实曾做过如此表态,不过很快被以色列卫生部否认。以色列最新的数据显示,在完成两剂接种后,辉瑞疫苗的有效率高达97.7%,高于辉瑞疫苗三期临床试验得到的95%有效率。

背景

微博上有不少内容称,辉瑞疫苗在以色列第一剂接种的保护作用不如预期,比辉瑞公司宣称的要低。

核查

1,这种说法来源于哪里?

有关内容来源于《以色列时报》(The Times of Israel119日发表的一篇报道

报道称,以色列冠状病毒专家Nachman Ash在一次内阁会议前和卫生官员们说,第一剂辉瑞疫苗的保护作用比辉瑞公司宣称的要低,很多人在注射第一剂和第二剂之间感染。Ash还表示,他不确定疫苗是否对英国新冠变种有效。

报道中还提到,对于辉瑞疫苗第一剂的有效率,以色列的两家医疗机构给出了不同的数据:以色列最大的医疗机构Clalit的数据显示,接种第一剂辉瑞疫苗14天后,感染新冠病毒的几率仅下降33%(即疫苗有效率为33%)。而另一家医疗机构Maccabi的数据显示,第一剂辉瑞疫苗的有效率为60%

之前的辉瑞疫苗三期临床结果显示,在注射第一剂和第二剂之间,疫苗的有效率为52.4%95%置信区间29.5%, 68.4%)。

可见,以色列的两家医疗机构给出的有效率虽然相差很大,但仍然在三期临床得到的有效率的95%置信区间之内。

另外,辉瑞在分析时也提到,第一剂和第二剂之间只有3周时间,观察期太短,因此这个第一剂有效率并不是太可靠。

不过,上述报道发表后不久,以色列卫生部就发表声明否认了相关报道,称此报道是对Ash谈话内容的断章取义,是不准确的。

声明称,以色列在一个月前开始疫苗接种,当时国家处于新冠发病率和死亡率的高峰,很难准确估算疫苗的有效率。初步结果显示,疫苗显示出了保护效果。随着第二剂疫苗的接种,将会看到疫苗的完整保护效果。

2,以色列接种第二剂辉瑞疫苗后效果如何?

以色列的新冠疫苗接种速度在全球遥遥领先。

Our World in Data数据显示,截至125日,截至125日,以色列已有383万人接种新冠疫苗(以色列总人口约900万),接种率达到44%,远超其它国家(下图)。这其中有119万人已完成了第二剂疫苗的接种。

《以色列时报》125报道,以色列医疗机构Maccabi当天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在128600名已经接种第二剂辉瑞疫苗的人中,仅有20人感染新冠,感染率为0.015%

对比同时间以色列全国的0.65%总感染率,可得出疫苗有效率为 (1-0.015/0.65)% = 97.7%,高于辉瑞疫苗三期临床试验得到的95%有效率。

同时,这20名感染者目前症状轻微,如头痛、咳嗽、虚弱和疲劳,无一人住院或发烧超过38.5度,显示出疫苗可能会防止重症病例。

20名感染者大多数都在55岁以上,50%的人患有慢性病,大部分都是因为接触其他阳性患者而被感染的。

以色列卫生部25日公布的数据也显示,在428000名接种过第二剂疫苗的人中,一周后只有63人感染了病毒,感染率为0.014%

以色列巴伊兰大学(Bar Ilan University)的免疫学教授Cyrille Cohen称,这是一个非常激动人心的结果。但他同时也指出,这只是初步结果,而且没有严格的对照组。

《耶路撒冷邮报》(The Jerusalem Post118报道称,以色列的Sheba医学中心分析了102名已注射完两剂辉瑞疫苗的人体内的抗体,发现他们的新冠抗体量增加了6-20倍,甚至高于重症新冠患者体内的抗体量。

Sheba医学中心的Gili Regev-Yochay教授称,这一结果与辉瑞的临床试验结果相符,甚至好于预期。

不过,受最早在英国发现的变异新冠病毒影响,以色列近期新冠肺炎疫情持续蔓延。

当地时间125日晚,以色列卫生部公布的疫情通报显示,当天6时至18时,以色列新增5095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累计确诊达605397例。新增死亡病例59例,累计死亡4478人。

以色列自125日午夜起至131日暂停国际航班进出,并关闭主要入境口岸本-古里安国际机场。 

119日,以色列政府将原计划于121日到期的全国性全面封城延期至31日。

3 新冠疫苗对新冠病毒变种是否仍有效?

新冠疫苗可使人体产生大量抗体,这些抗体有细小的差别,会攻击新冠病毒的不同位点(也称抗原表位,Epitopes)。因此,新冠病毒变种上的个别位点的突变,一般不会影响抗体的整体效果。

而且,疫苗激活的免疫系统的另一把武器T细胞(T cell)也很可能不受病毒突变的影响。

辉瑞公司和Moderna公司称,他们的疫苗对英国和南非的新冠病毒变种整体上仍有效,但对南非变种的有效性稍有降低。

Moderna表示,实验室测试显示,其新冠疫苗对南非出现的501.V2变种以及最早在英国发现的B.1.1.7变种仍有预防效果。但该公司警告称,501.V2变种激起的中和抗体反应只有原始新冠病毒的六分之一。

作为预防措施,Moderna已经开始研发一种针对南非变种的新型疫苗,如有必要可做为第三针——增强针剂(booster shot)注射。

辉瑞公司疫苗研发合作伙伴BioNTech公司称他们可以在6周内开发出针对新冠变种的新型疫苗,他们目前正与各国的监管机构讨论新型疫苗的审批事宜。

结论

以色列新冠专家Nachman Ash确实曾经表示,辉瑞疫苗在以色列第一剂接种保护作用不如预期,但以色列卫生部很快否认了这种说法。

以色列医疗机构的初步数据显示,在完成两剂接种后,辉瑞疫苗的有效率高达97.7%,高于辉瑞疫苗三期临床试验得到的95%有效率。辉瑞公司和Moderna公司称,他们的疫苗对英国和南非的新冠病毒变种整体上仍有效,但对南非变种的有效性有降低。

核查员:王毓斌